他要去一个地方,很远。我点点头,两人像会心的队友击了击掌。我们窝在沙发上继续看剩下的后半截《
Taking Woodstock》,李安的新片。他如释重负地笑出来。我没笑,我刚看过两次。但过一阵去看,我还会笑得厉害。
外面是落雪的北京。雪像漫天的光圈,满蓄着静电,无边升腾。要是你的手指不意碰触到光圈的边缘,也许是灼烈的冷焰。
公寓里整天开着暖气。狂燥的北京。开始是他,指尖像带了电,抓着钥匙开门,啪,火花幽蓝,像是不是开门而是开保险柜。下楼梯时经过一个濒危的灯泡,他遥指着它,念:闪灵!Shining!边做着ET的鬼脸。
我被惊吓过数次后——他的魔指在我发际制造的惊悚瞬间——他只有喃喃自问:真的是因为我听了做了太多的电子乐,移魂大法,我也拥有了惠特曼巫诗颂唱的“带电的肉体”?嚯嚯。
从机场回来,公寓里空荡荡。我的手指也带了电,门把,DVD机,钥匙,水龙头……花火。火花。
身穿制服的消防员在行进,从整洁的裤子和腰带中显出男子肌肉的运动,
他们从火场懒散回来,突然又铃声大作,他们停止脚步,警觉地谛听……
(惠特曼“ I SING THE BODY ELECTRIC” )